2018年8月27日至9月初:翻譯西拉雅語劇本的心得——「煉獄! by 紀錄片組

2018年8月27日至9月初:翻譯西拉雅語劇本的心得——「煉獄! by 紀錄片組

載我們過去拍攝地點的是一位年輕的女孩,姓氏是力(VARIK,是西拉雅語的姓氏,後來改為漢姓,就取類似的音為漢字),她是內門的西拉雅人。受訪者跟我們說,她的長相相當有西拉雅的神韻。而我還無法完全感受到什麼是西拉雅的神韻,只覺得她看起來很熟悉。
 
山林車道穿越的是草山月世界,沿路都是魔幻地形的白堊紀地形,無樹無草的土山下,芒草野花灌木交雜,有時可以看見山下穿流一條條深灰色的泥流。從臺南新化區,特別是口埤部落往崗林的方向開始,經過月世界,一直到內門木柵,都是西拉雅部落。住家或是建在馬路旁,或是建在另開岔路的深山裡去。力小姐說她這些年都在學習西拉雅語、西拉雅歌謠,和向耆老做田野調查。她說現在姓羅的西拉雅老人,很多都是在青壯年的時候從臺南直線穿越月世界到內門,重新扎根生活。這條路也很可能在更早的時候,因為漢人愈來愈多,迫使原居臺南平地的西拉雅人往山上遷徒,而後又往南走的路線。內門木柵一帶的西拉雅人,也可能是17世紀原居高雄沿海,後來因為漢人的關係,愈來愈往山裡走而聚集在此。
 
再度和他聊到學音樂的事,他說他現在比較少彈鋼琴了,心思和力氣都放在西拉雅語上,對語言復振具有使命感,覺得自己被付予任務要去完成某個理想——就是讓西拉雅語恢復生命力。
某堂課後,他和學員大家一起圍坐在一張大桌子吃飯。其中一對夫婦說他們小時候從沒聽過西拉雅語,太太說她和外婆感情很好,也從來沒聽她說過。「西拉雅語復振之所以這麼艱辛,就是因為沒有一個人還懂得說這個語言。」受訪者強調。
 
談到他的博士論文主題,說可能會寫 (語言)對比,而這可能就要再學一種新的語言,也許是阿美語;一來因為阿美語與西拉雅語相近,二來也是因為阿美語的文學發展地相當好,甚至還有阿美聖經。
後來問他翻譯劇本的心路歷程。「煉獄!」是他毫不猶豫、脫口而出的形容。《臺灣三部曲》的第一部是由他翻譯,相較第二部和第三部,西拉雅語的比例非常重。他說,在翻譯過程中,把他們過去所學的、所知道的,因為翻譯而應用、延展了好幾倍。例如:前綴共偕(prefix concord)的應用,而如果在文獻中找不到特定的西拉雅語,他們就參考其他原住民語的字彙,從字首、字根的轉借來造字,或是直接借字。(例如:西拉雅語的龍眼「kingking」,就是借自阿美族語)。
 
因為受訪者向我們分享有趣和重要的事都是在休息時間,覺得可惜現在還無法拿起攝影機。到底什麼時候能拿起攝影機?是回到宿處,和組員討論的主要課題。至少現在確定,閒聊的時候,是還無法拿攝影機靠近的。上課時候似乎還可以,尤其今天嘗試在他已經開始上課的時候,拿起攝影機從站在較遠的位置來拍。
他上課時會非常有自信,應該可以比較不會在意攝影機,而且在拍的過程中,也不覺得他會下意識閃避或不自在。但後來,從對話中,還是可以感受到他有壓力……私下閒聊時很有趣,也很好笑,但上起族語課就像是過去上高中英文課,充滿文法,老實說,有點悶。但課程中,他儼然是另一個人,非常有自信和氣勢。